末世众神
望月大厦，十八楼。
田玖儿站在窗边，印着羽毛图案的粉色长裙完美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姿，却掩盖不了她脸上肃杀的怒火。
此刻的她冷若冰霜，愤怒如同汹涌海水淹没了她倾国倾城的美貌，冰冷的声音比寒冰利剑还要彻骨。
“叶舟山，这就是你做的方案？
就拿这个去糊弄客户？”
叶舟山低头站在田玖儿面前，心中满是不屑，嫌做得不好，有本事你做一个？
指手画脚，谁不会？
心里如此想着，手指无意识地轻搓了几下衣服，他瞟了一眼田玖儿，挤出一副生涩的笑容说道：“田总，这是我连续三天加班到凌晨西点做的方案。
我推敲过，应该不会有问题。
如果您觉得哪里不妥，还请您明示，我立刻去改。”
“什么？”
田玖儿眉头一蹙，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眼叶舟山，“你这是在抱怨吗？
凌晨西点怎么了？
跟你们说过多少次，要以公司为家。
你这是以公司为家的样子吗？
公司养你有什么用？”
哼！
又是这个德性，天天除了这些还会说什么？
公司是你的，跟我有屁关系。
就那点工资，还想让我们给你卖命？
你要是一月给个十万八万的，老子绝对天天睡办公室。
叶舟山的笑容还在脸上挂着，觉得有点僵硬后，马上重新挤出一副甜蜜的笑容。
他恳切地说道：“田总，这次时间太仓促。
您要有什么好建议，请您告诉我，我现在就去改。”
田玖儿脸色铁青，将手中的方案忽然扔向叶舟山，十几页纸天女散花般“哗啦啦”地擦着他的脸朝下飘去。
她指着满地横七竖八的A4纸怒道：“除了抱怨你还会什么？
时间紧，压力大，工资低！
你怎么不抱怨自己做得少？
怎么不抱怨自己做得烂？
……”叶舟山紧皱起眉头，耳朵里似乎闯进了一个加强版的唐僧，不停地在那里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絮絮叨叨……，不时还夹枪带棒，透着厌烦和怨忿。
不就是个小破老板，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？
叶舟山低头看着地上写满方案的纸，随着田玖儿的怒叱，他的心里愈发压抑起来。
可田玖儿的愤怒还在继续：“你这个废物，除了抱怨除了要涨工资，你还能干点什么？
……”叶舟山深呼一口气，试图再次挤出笑容，可挤出的脸却变得极为扭曲。
突然，他朝田玖儿大跨几步，喘着粗气喷火般逼视着她。
多少次了，她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指责，毫无缘由地怒骂，更年期也不至于如此吧？
何况，她还不到三十岁，鬼来的更年期？
不对，***，**保佑，菩萨保佑，猪八戒也要保佑，祝她明天就更年期！
不，马上就更年期，天天更年期！
月月更年期！
年年更年期！
分分钟钟都是更年期！
她要是再这样继续搞下去，他就得更年期了！
叶舟山挥舞胳膊狂躁地指点着她，歇斯底里地吼道：“田玖儿，你有完没完？
我这几天加起来连十个小时的觉都没睡到，还没以公司为家吗？”
“你要我们以公司为家，你又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家人？”
“扣工资、扣奖金、罚款、强制加班、骂来骂去，你什么没干过？”
“***就是这样对待家人的？”
“***还真以为自己长得漂亮，别人就得天天顺着你？
老子在这里，尊你一声田总，出了这个门，****就是个路边美女……”叶舟山***似的把积在心里的憋屈一股脑儿吼了出来。
田玖儿没料到一向温顺的叶舟山，反应竟会如此激烈。
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惊讶、疑惑和羞辱，最终全部转化为不可抑制的狂怒。
她饱满的**因为震怒而轻轻颤动，连带着粉色长裙也随之飘舞，她指着办公室门口咆哮道：“叶舟山，不想干了就给老娘滚！
有多远滚多远！”
我擦，剧本不对呀？
那样子赞美她，她不应该高兴吗？
咋变成泼皮耍赖了？
怎么办？
这马屁怎么拍到马**上了？
操，人家话都说到那份上了，还有个屁的办法。
难不成还要他一个大男人自己找坡下驴？
想到过去受到的种种刁难，叶舟山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使劲踢了下地上的A4纸，朝田玖儿大吼了句：“谁***稀罕！”
吼完，他气呼呼地离开了田玖儿的办公室。
他一**坐回到座位上，木然地看着电脑屏幕，脑中一片空白。
真的要辞职吗？
……旁边的胖子朱有隆贼兮兮地探过脑袋，小声问道：“山子，你怎么得罪那母夜叉了？”
叶舟山扭过头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，一动也不动，就像看着心仪了半辈子的心爱女孩。
朱有隆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用手在脸上扒拉了几下，纳闷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
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他收回目光，冷冷地说道：“***长得真丑！”
不待朱有隆说什么，叶舟山“啪”地猛拍了下桌子：“老子***不干了！”
打开抽屉，他从里面翻出个方便袋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朱有隆惊得瞪大了双眼：“不是，你当真啊？
放着这么个美女老板，你就走了？”
“都留给你个死胖子，看哪天她把你榨成根麻秆。”
叶舟山边说边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。
当视线扫过笔筒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迟钝了片刻，他把那只金色钢笔放进了塑料袋。
收拾完东西，叶舟山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扬长而去，大有“壮士一返兮不复去”的**气势。
走出望月大厦，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多好的天气！
风儿吹着，树叶摇着，白云飘着，太阳暖着……如果田玖儿是个温柔的老板，那该有多好？
同事们说她以前不这样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。
人，都***会变的。
“管***！
此处不留爷，自有留爷处，处处不留爷，爷就……”叶舟山迟疑了，“爷就无去处？”
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点？
他想起了父母，他们含辛茹苦供他读书，把他从小山村送到这繁华的都市，期望他能够闯出自己绚烂的人生。
但是……凡事就***怕“但是”。
从象牙塔里出来的叶舟山，依然摆脱不了身上固有的“农”味。
没有资源，没有人脉，没有**，没有钱，连想吃软饭的颜值都没有，还总是前怕狼后怕虎……父母曾经的满怀期望变成了压在他肩膀上的沉重枷锁。
退一步，农村回不去。
进一步，城市容不下。
为了生存，他只得找个勉强糊口的工作，徘徊在这灯红酒绿的都市里，孤独地挣扎着，**着，还得时时小心，处处唯诺。
如今，这份工作***也要没了。
踯*了片刻，叶舟山瞥见大厦旁的路边坐着一位算命先生。
鬼使神差地，他走了过去。
“多少钱一卦？”
叶舟山问道。
算命先生戴着墨镜，蜷坐在紫色垫子上。
他的一条腿仿佛干枯的树皮收缩着黑红的肌肉，一根拐杖斜靠在他旁边。
叶舟山依稀记得在大厦旁应该见过他几次，但又不是很确定。
他的腿很可能是瘟疫造成的。
那是一场席卷全球的瘟疫，一年多过去了，至今仍然没有查出它的传播途径和机理。
最奇怪的是，它对人体造成的伤害也各不相同，有腿部肌肉收缩的，有胳膊萎缩的，有致盲的，有致聋的，甚至还有脑瘫和不孕不育的……叶舟山也被传染过，不过他很幸运，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。
“23！”
一个带着颤音的嘶哑声音说道。
真是个奇怪的价格，不是20，不是25，却是个前不搭后不接的23。
不过好在挺便宜。
叶舟山半是犹豫半是期待地说道：“给我算一卦。”
“写个字！”
算命先生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纸和笔。
叶舟山想了想，蹲下提笔写了个“茫”。
算命先生接过他写的字。
原来，他不是**。
叶舟山有点后悔了，都说**算命才准，因为看不见自己的路，才能看清别人的路。
这个假**，能算得准吗？
***，23块钱白瞎了。
假**抬起头，原本没啥表情的脸上逐渐变得凝重，似乎在打量叶舟山。
可隔着墨镜，叶舟山看不出他在看什么。
沉默了片刻，假**若有所思地说道：“草下有水，水边有亡，亡裹于茫，茫茫苍山，山水并蒙，蒙以养正。
年轻人，路难啊！”
“什么意思？
‘茫’里面哪有山？”
叶舟山一头雾水。
“‘茫’中本无山，山中自有山。
水深难长草，浅水草团团。
草下水边亡，且亡且迷茫……”叶舟山一愣，难道他是说自己名字里的“山”？
但他怎么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？
正狐疑着，背后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接着便是“嘭”的一声巨响，地上随之传来一阵哄然颤动。
他疑惑地转过头，看见十几米外歪歪扭扭地躺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粉色长裙，被染红的长裙早己凌乱，露出了雪白的大腿。
白皙的大腿上印着一朵傲雪的五色梅花，地上渗着一滩刺眼的鲜红……
田玖儿站在窗边，印着羽毛图案的粉色长裙完美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姿，却掩盖不了她脸上肃杀的怒火。
此刻的她冷若冰霜，愤怒如同汹涌海水淹没了她倾国倾城的美貌，冰冷的声音比寒冰利剑还要彻骨。
“叶舟山，这就是你做的方案？
就拿这个去糊弄客户？”
叶舟山低头站在田玖儿面前，心中满是不屑，嫌做得不好，有本事你做一个？
指手画脚，谁不会？
心里如此想着，手指无意识地轻搓了几下衣服，他瞟了一眼田玖儿，挤出一副生涩的笑容说道：“田总，这是我连续三天加班到凌晨西点做的方案。
我推敲过，应该不会有问题。
如果您觉得哪里不妥，还请您明示，我立刻去改。”
“什么？”
田玖儿眉头一蹙，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眼叶舟山，“你这是在抱怨吗？
凌晨西点怎么了？
跟你们说过多少次，要以公司为家。
你这是以公司为家的样子吗？
公司养你有什么用？”
哼！
又是这个德性，天天除了这些还会说什么？
公司是你的，跟我有屁关系。
就那点工资，还想让我们给你卖命？
你要是一月给个十万八万的，老子绝对天天睡办公室。
叶舟山的笑容还在脸上挂着，觉得有点僵硬后，马上重新挤出一副甜蜜的笑容。
他恳切地说道：“田总，这次时间太仓促。
您要有什么好建议，请您告诉我，我现在就去改。”
田玖儿脸色铁青，将手中的方案忽然扔向叶舟山，十几页纸天女散花般“哗啦啦”地擦着他的脸朝下飘去。
她指着满地横七竖八的A4纸怒道：“除了抱怨你还会什么？
时间紧，压力大，工资低！
你怎么不抱怨自己做得少？
怎么不抱怨自己做得烂？
……”叶舟山紧皱起眉头，耳朵里似乎闯进了一个加强版的唐僧，不停地在那里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絮絮叨叨……，不时还夹枪带棒，透着厌烦和怨忿。
不就是个小破老板，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？
叶舟山低头看着地上写满方案的纸，随着田玖儿的怒叱，他的心里愈发压抑起来。
可田玖儿的愤怒还在继续：“你这个废物，除了抱怨除了要涨工资，你还能干点什么？
……”叶舟山深呼一口气，试图再次挤出笑容，可挤出的脸却变得极为扭曲。
突然，他朝田玖儿大跨几步，喘着粗气喷火般逼视着她。
多少次了，她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指责，毫无缘由地怒骂，更年期也不至于如此吧？
何况，她还不到三十岁，鬼来的更年期？
不对，***，**保佑，菩萨保佑，猪八戒也要保佑，祝她明天就更年期！
不，马上就更年期，天天更年期！
月月更年期！
年年更年期！
分分钟钟都是更年期！
她要是再这样继续搞下去，他就得更年期了！
叶舟山挥舞胳膊狂躁地指点着她，歇斯底里地吼道：“田玖儿，你有完没完？
我这几天加起来连十个小时的觉都没睡到，还没以公司为家吗？”
“你要我们以公司为家，你又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家人？”
“扣工资、扣奖金、罚款、强制加班、骂来骂去，你什么没干过？”
“***就是这样对待家人的？”
“***还真以为自己长得漂亮，别人就得天天顺着你？
老子在这里，尊你一声田总，出了这个门，****就是个路边美女……”叶舟山***似的把积在心里的憋屈一股脑儿吼了出来。
田玖儿没料到一向温顺的叶舟山，反应竟会如此激烈。
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惊讶、疑惑和羞辱，最终全部转化为不可抑制的狂怒。
她饱满的**因为震怒而轻轻颤动，连带着粉色长裙也随之飘舞，她指着办公室门口咆哮道：“叶舟山，不想干了就给老娘滚！
有多远滚多远！”
我擦，剧本不对呀？
那样子赞美她，她不应该高兴吗？
咋变成泼皮耍赖了？
怎么办？
这马屁怎么拍到马**上了？
操，人家话都说到那份上了，还有个屁的办法。
难不成还要他一个大男人自己找坡下驴？
想到过去受到的种种刁难，叶舟山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使劲踢了下地上的A4纸，朝田玖儿大吼了句：“谁***稀罕！”
吼完，他气呼呼地离开了田玖儿的办公室。
他一**坐回到座位上，木然地看着电脑屏幕，脑中一片空白。
真的要辞职吗？
……旁边的胖子朱有隆贼兮兮地探过脑袋，小声问道：“山子，你怎么得罪那母夜叉了？”
叶舟山扭过头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，一动也不动，就像看着心仪了半辈子的心爱女孩。
朱有隆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用手在脸上扒拉了几下，纳闷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
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他收回目光，冷冷地说道：“***长得真丑！”
不待朱有隆说什么，叶舟山“啪”地猛拍了下桌子：“老子***不干了！”
打开抽屉，他从里面翻出个方便袋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朱有隆惊得瞪大了双眼：“不是，你当真啊？
放着这么个美女老板，你就走了？”
“都留给你个死胖子，看哪天她把你榨成根麻秆。”
叶舟山边说边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。
当视线扫过笔筒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迟钝了片刻，他把那只金色钢笔放进了塑料袋。
收拾完东西，叶舟山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扬长而去，大有“壮士一返兮不复去”的**气势。
走出望月大厦，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多好的天气！
风儿吹着，树叶摇着，白云飘着，太阳暖着……如果田玖儿是个温柔的老板，那该有多好？
同事们说她以前不这样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。
人，都***会变的。
“管***！
此处不留爷，自有留爷处，处处不留爷，爷就……”叶舟山迟疑了，“爷就无去处？”
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点？
他想起了父母，他们含辛茹苦供他读书，把他从小山村送到这繁华的都市，期望他能够闯出自己绚烂的人生。
但是……凡事就***怕“但是”。
从象牙塔里出来的叶舟山，依然摆脱不了身上固有的“农”味。
没有资源，没有人脉，没有**，没有钱，连想吃软饭的颜值都没有，还总是前怕狼后怕虎……父母曾经的满怀期望变成了压在他肩膀上的沉重枷锁。
退一步，农村回不去。
进一步，城市容不下。
为了生存，他只得找个勉强糊口的工作，徘徊在这灯红酒绿的都市里，孤独地挣扎着，**着，还得时时小心，处处唯诺。
如今，这份工作***也要没了。
踯*了片刻，叶舟山瞥见大厦旁的路边坐着一位算命先生。
鬼使神差地，他走了过去。
“多少钱一卦？”
叶舟山问道。
算命先生戴着墨镜，蜷坐在紫色垫子上。
他的一条腿仿佛干枯的树皮收缩着黑红的肌肉，一根拐杖斜靠在他旁边。
叶舟山依稀记得在大厦旁应该见过他几次，但又不是很确定。
他的腿很可能是瘟疫造成的。
那是一场席卷全球的瘟疫，一年多过去了，至今仍然没有查出它的传播途径和机理。
最奇怪的是，它对人体造成的伤害也各不相同，有腿部肌肉收缩的，有胳膊萎缩的，有致盲的，有致聋的，甚至还有脑瘫和不孕不育的……叶舟山也被传染过，不过他很幸运，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。
“23！”
一个带着颤音的嘶哑声音说道。
真是个奇怪的价格，不是20，不是25，却是个前不搭后不接的23。
不过好在挺便宜。
叶舟山半是犹豫半是期待地说道：“给我算一卦。”
“写个字！”
算命先生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纸和笔。
叶舟山想了想，蹲下提笔写了个“茫”。
算命先生接过他写的字。
原来，他不是**。
叶舟山有点后悔了，都说**算命才准，因为看不见自己的路，才能看清别人的路。
这个假**，能算得准吗？
***，23块钱白瞎了。
假**抬起头，原本没啥表情的脸上逐渐变得凝重，似乎在打量叶舟山。
可隔着墨镜，叶舟山看不出他在看什么。
沉默了片刻，假**若有所思地说道：“草下有水，水边有亡，亡裹于茫，茫茫苍山，山水并蒙，蒙以养正。
年轻人，路难啊！”
“什么意思？
‘茫’里面哪有山？”
叶舟山一头雾水。
“‘茫’中本无山，山中自有山。
水深难长草，浅水草团团。
草下水边亡，且亡且迷茫……”叶舟山一愣，难道他是说自己名字里的“山”？
但他怎么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？
正狐疑着，背后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接着便是“嘭”的一声巨响，地上随之传来一阵哄然颤动。
他疑惑地转过头，看见十几米外歪歪扭扭地躺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粉色长裙，被染红的长裙早己凌乱，露出了雪白的大腿。
白皙的大腿上印着一朵傲雪的五色梅花，地上渗着一滩刺眼的鲜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