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的绝症账单

一侧，眼眶通红，抽出纸巾递给老赵，转头看向我时，眼神里满是赞许和欣慰。
“陈默，我就知道你重情义。”林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。
离开病房时，我说要去楼下买点水果。走到电梯口，才发现车钥匙落在了病房。我折返回去，刚走到半开的房门前，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。
病房里没有哭声。
“那十万到手了？”老赵的声音，中气十足，哪里还有半点虚弱。
“卡都在这了，密码六个八，这傻子十几年都没换过密码。”这是林雅的声音，带着轻快的笑意，完全没有刚才的悲切。
我屏住呼吸，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。心跳声在耳膜里无限放大，像重锤一样砸着太阳穴。
“还是你聪明，弄个假病历就把他唬住了。”老赵低声笑着，“等下个月他把那个新项目的核心代码交给你，咱们就能拿着投资人的钱远走高飞了。这破医院的床板硬死了，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林雅冷笑了一声，“他现在对我言听计从，觉得我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人。等我哄他把那套学区房抵押了，咱们去国外的启动资金就更宽裕了。”
胃酸猛地涌上喉咙，口腔里泛起一阵苦涩。我死死咬着牙，腮帮子的肌肉绷得生疼。手指一点点收紧，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。
我没有冲进去。转身，放轻脚步，一步步走向电梯。电梯门倒映出我的脸，脸色铁青，眼底布满血丝。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想要我的代码？想要我的房子？好，我给你们。

晚上八点，林雅推开家门，手里拎着我最爱吃的城南烤鸭。她换上拖鞋，走到沙发前，从背后搂住我的脖子，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今天在医院，你把卡给老赵的时候，我真的觉得没看错人。”她的手指在我的胸口打着转，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。
我盯着电视屏幕上跳动的画面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反手握住她的手腕，大拇指在她的脉搏上轻轻摩挲。
“他是我兄弟，应该的。”我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林雅绕到我面前，挨着我坐下，拆开烤鸭的包装盒，夹起一块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