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鹿溪照例发呆，手托着腮，眼神空洞地看着黑板。许砚礼余光扫了他一眼，发现他的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侧脸的线条软软的，皮肤白得有点过分，嘴唇是淡淡的粉色，像没熟透的水蜜桃。
许砚礼收回目光，盯着黑板。
过了五分钟，他又看了一眼。
沈鹿溪还在发呆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快睡着了。
许砚礼用笔戳了他一下。
沈鹿溪猛地惊醒，茫然地转头看他，眼睛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水汽。
“听课。”许砚礼说。
沈鹿溪愣了一下，然后“哦”了一声，坐直了身子，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黑板。
许砚礼看着他认真的后脑勺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，继续听课。
03
晚自习。
沈鹿溪趴在桌上，对着一道数学题发呆。草稿纸上画满了圈圈和乱七八糟的线，没有一条是有用的。
许砚礼写完最后一道物理大题，转头看他。
“不会？”
沈鹿溪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草稿纸，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我、我……会一点……”
许砚礼没说话，把他的草稿纸抽过来看了一眼。
圈圈，线线，还有一只画得歪歪扭扭的小兔子。
“这是你画的？”他指着那只兔子。
沈鹿溪的脸更红了，耳朵尖都烧起来，伸手想抢回草稿纸：“还给我……”
许砚礼把纸举高了一点，沈鹿溪够不着，急得站起来，整个人往他身上扑。
“你还给我！”
许砚礼被他扑了个正着，后背撞在椅背上。沈鹿溪趴在他身上，手还在够那张纸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姿势。
许砚礼僵住了。
沈鹿溪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奶香味，大概是沐浴露的味道。他的头发蹭在许砚礼下巴上，软软的，**的。
“沈鹿溪。”
“……”
沈鹿溪的动作停了。
他慢慢抬起头，对上许砚礼的眼睛。
两秒钟后，他像被烫到一样，猛地弹开，整个人往后一缩，撞翻了后面的椅子。
“对对对对不起！”
他捂着后脑勺，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却还在道歉。
许砚礼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沈鹿溪愣住了。
他从来没见过许砚礼笑。
许砚礼是那种冷冷淡淡的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人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