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裁他发现特助是来救他的

茶水间内瞬间安静。

沈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，随即化为恰到好处的错愕与惋惜：“陆总，您没事吧？

这……真是可惜了。”

陆廷渊淡淡颔首，语气毫无波澜：“手滑。

抱歉，沈总好意心领了。”

他目光转向一旁明显松了口气的顾言。

得救了！

老天爷！

老板你这一跤滑得真是时候！

简首是天神下凡，脚踩祥云，精准打击犯罪！

保住了公司的体面，也保住了……呃，老板某些不可言说部位的安宁！

顾言内心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，看向陆廷渊的眼神都带着光。

虽然脸还是那么冷，但这一刻，您就是我心中永远的神！

陆廷渊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向咖啡机，给自己重新接了一杯黑咖啡。

只是转身的刹那，那紧抿的唇角，似乎极其轻微地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地，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
永远的神？

呵。

这个聒噪的小助理，似乎……也没那么讨厌。

陆廷渊端着那杯新接的、苦得能让人灵魂出窍的黑咖啡，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。

眼角的余光里，顾言正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镇定，但那微微发亮的眼神和内心持续不断的、带着点傻气的欢呼，实在让人难以忽视。

老板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？

那眼神……好像没那么冷了？

是我的错觉吗？

难道是我英勇护主（的心理活动）终于感天动地，冰山开始融化了？

系统！

系统！

黑化值有没有降？

哪怕0.1%也行啊！

叮——目标人物陆廷渊当前黑化值：75%。

与之前持平，无变化。

……好吧，是我想多了。

融化的不是冰山，是我的脑子。

陆廷渊握着咖啡杯的手指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黑化值？

75%？

原来在顾言（或者说他那个“系统”）的评估里，自己己经是个高度危险分子了。

他垂下眼帘，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不明的光。

沈确己经收拾好了脸上的惋惜，笑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：“看来陆总确实无福消受这养生茶了。

没关系，我们继续会议？”

接下来的会议，陆廷渊明显感觉顾言的状态松弛了不少，至少内心刷屏的频率降低了，不再是那种时刻准备英勇就义的紧绷感。

甚至在他针对沈确提出的某个合作细节提出尖锐质疑时，顾言内心还小小地喝了个彩：怼得好！

老板！

就是这样！

保持住你的火眼金睛！

千万别被这笑面虎的糖衣炮弹迷惑！

他那个方案里埋的坑，连我都看出来了！

陆廷渊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看来这小助理，业务能力还行，不是纯靠内心戏吃饭。

会议终于在一种表面和谐、内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。

送走沈确一行人，陆廷渊回到办公室，刚坐下，内线电话就响了。

是顾言。

“陆总，程经理送来了项目部的季度报告，您现在要看吗？”

来了来了！

瓜王带着他的八卦……不是，带着他的报告来了！

不知道今天《陆氏癫公观察日记》更新了没有，好想用总裁办公室的电脑偷看啊……不行不行，职业道德！

陆廷渊：“……拿进来。”

顾言捧着厚厚一叠文件进来，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恭敬模样。

将文件放在桌上时，陆廷渊清晰地听到他内心的挣扎：报告第一页下面会不会夹着打印版的观察日记？

我要不要提醒老板检查一下？

不行，那不就暴露我知道了吗？

可是不提醒，万一老板看到……以他的冰山性格，程默会不会被发配到西伯利亚挖土豆？

陆廷渊面无表情地翻开文件第一页。

下面空空如也。

他抬眸，看向明显松了口气的顾言。

幸好幸好，程默那家伙还没疯到把八卦送到老板眼皮子底下。

“陆总，没什么事的话，我先出去了。”

顾言恭敬道。

“等等。”

陆廷渊开口，声音平淡无波，“通知程默，让他把项目部未来三个月的项目规划和风险评估，明天早上上班前，放到我桌上。”

顾言：“……是，陆总。”！！！

明天早上？

那得通宵吧？！

老板这是怎么了？

突然这么……关爱下属？

程默是哪里得罪他了吗？

难道是因为领带？

不对啊，今天吐槽领带的是我……呃，该不会是读心术范围扩大，连程默的内心吐槽也能听到了？！

陆廷渊看着顾言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慌和同情，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：“你协助他。”

顾言内心的哀嚎瞬间炸开：什么？！

我也要通宵？！

为什么？！

我只是个无辜的、想保住老板裤*……尊严的小助理啊！

“有意见？”

陆廷渊眉梢微挑。

“没有！

绝对没有！

陆总，我这就去通知程经理！”

顾言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看着那仓皇消失的背影，陆廷渊端起己经微凉的咖啡，再次抿了一口。

嗯，味道似乎……没那么苦了。

--------总裁办公室门外，顾言捂着胸口，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
“怎么了小顾助理？

脸色这么白，被陆总的冷气冻着了？”

程默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，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。

顾言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带着一丝同病相怜：“程经理……陆总让你，哦不，让我们，把项目部未来三个月的项目规划和风险评估，明天早上上班前交给他。”

“噗——咳咳咳！”

程默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，瞪大眼睛，“明天早上？！

他疯了还是我疯了？！”

”完了完了，肯定是观察日记被发现了！

陆总这是要借机整死我啊！

“程默内心也在疯狂刷屏，虽然顾言听不见，但他脸上的表情己经说明了一切。

顾言沉重地点点头，拍了拍程默的肩膀：“程经理，保重。

陆总还说……让我协助你。”

意思是，咱俩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
程默一脸悲愤：“我就知道！

伴君如伴虎！

尤其是这种内心活动异常丰富的冰山君！”

他凑近顾言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说，陆总是不是到那几天了？

情绪这么反复无常？”

顾言：“……” 不，他可能只是单纯能听见我们在心里骂他。

这个可怕的猜测，顾言打死也不敢说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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