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规则弑神
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。

城市的喧嚣透过双层玻璃隐隐传来，一切都恢复了惯常的秩序。

键盘的敲击声、同事间偶尔的低声交谈、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嗡鸣……这些曾经熟悉的声音，此刻却让林晚感到一种隔阂般的疏离。

指尖那缕白雾的冰冷触感仿佛还残留着，盘山公路的死寂与送葬队伍空洞的“注视”在她脑中挥之不去。

那不是梦。

那种细节，那种浸入骨髓的寒意，绝不仅仅是梦境能够模拟的。

她尝试集中精神处理积压的工作邮件，但屏幕上的字符时而模糊，时而扭曲，仿佛随时会挣脱文档的束缚，演化成别的什么东西。

一阵阵细微的、源自精神深处的悸动不断干扰着她。

“晚晚，你脸色不太好，没事吧？”

邻座的同事探过头，关切地问。

林晚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事，可能昨晚没睡好，有点头疼。”

这并非全然是托词。

她的太阳穴确实在一跳一跳地抽痛，连带着整个眼眶都泛着酸胀感。

犹豫再三，她还是起身去了主管办公室，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一天假。

主管看着她确实不佳的脸色，爽快地批了假。

回到租住的公寓，林晚本想蒙头大睡，试图用睡眠驱散这诡异的不适感。

然而，刚一躺下，那种被无形之物窥视的感觉便骤然清晰起来，并非来自窗外，也并非来自门外，更像是源自这个空间本身，无处不在，如影随形。

她甚至能隐约听到某种极其细微的、仿佛铁链拖过粗糙地面的声音，断断续续，时有时无。

这让她根本无法入睡。

就在她心烦意乱，考虑是否要去医院看看时，手机响了。

屏幕上跳动着“奶奶”两个字。

“晚晚啊，”电话那头传来奶奶中气十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，“今天没什么事吧？

陪我去看看你吴奶奶，她住院了，**病。

我东西都准备好了，半小时后到你楼下。”

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自己也不舒服，需要休息。

但奶奶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，说完就首接挂了电话。

奶奶一向如此，风风火火，说一不二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揉了揉依旧胀痛的额角。

也好，出去走走，或许能分散一**意力，总比一个人待在越来越让人觉得不安的公寓里强。

半小时后，林晚下楼，奶奶己经拎着一个布包等在路边。

老人家精神矍铄，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清亮，看到林晚，皱了皱眉：“脸色怎么这么差？

跟抹了灰似的。”

“没事，奶奶，就是没睡好。”

林晚挽住***胳膊，避重就轻。

去医院的路上，奶奶絮絮叨叨地说着吴***情况，说是年轻时落下的一些病根，年纪大了就反复发作。

林晚心不在焉地听着，目光掠过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，阴瞳在不经意间似乎捕捉到一些一闪而过的、不和谐的虚影，但当她凝神去看时，又什么都消失了。

是她太敏感了吗？

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，混杂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药味，形成一种独有的、令人不适的氛围。

奶奶显然是熟门熟路，带着林晚径首走向住院部后面一栋相对老旧的大楼。

越是靠近吴奶奶所在的病房，林晚感觉自己的头就越痛，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也越发强烈。

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一种若有若无的、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，不像医院里常见的味道，倒更像……某种东西在阴湿环境中缓慢**散发出的气息。

奶**开病房门。

这是一间双人病房，但另一张床空着。

靠窗的病床上，吴奶奶瘦小的身体几乎陷在被褥里，脸上带着不健康的潮红，呼吸微弱。

病房里很安静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

然而，在林晚的感知中，这里“嘈杂”得令人窒息。

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在这里变得浓郁，几乎凝成实质。

更重要的是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在这里达到了顶峰！

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，正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——天花板、墙壁、甚至那空着的病床底下——死死地盯着她。

她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
奶奶似乎毫无所觉，她放下布包，熟稔地走到床头柜前，从里面拿出一个她自己带来的小瓦盆，盆里装着半盆干枯的、颜色深暗的艾草。

她将瓦盆放在吴***床头柜上，正对着病床的方向。

然后，奶奶才坐到床边，轻轻握住吴奶奶枯瘦的手，低声唤道：“吴姐？

吴姐？

我来看你了，带着晚晚一起来的。”

吴奶奶眼皮颤动了几下，缓缓睁开。

她的眼神浑浊，没有焦点，嘴唇嗫嚅着，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。

林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走到奶奶身边。

越是靠近病床，那股被窥视感和腐朽气味就越发强烈。

她甚至能感觉到，那空着的病床底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……在动？

她屏住呼吸，侧耳细听。

除了***低语和吴奶奶微弱的呼吸，还有一种声音，极其细微，却尖锐地刺入她的耳膜——窸窸窣窣……哐啷……像是……铁链拖曳在地上，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的，细碎而滞涩的声响。

清晰无误地，来自那张空病床的床底。

林晚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
她猛地扭头看向那张空床，床单垂落，遮挡住了下方的空间，一片浓重的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。

那里面，有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