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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知渡挡在谢书蕴面前：“不过是一块玉佩，蕴儿明日就要入宫当女官，借她戴几日怎么了？”

“姐姐别生气，我马上取下来还给姐姐。只是这块玉佩***，我怕入宫出差错，想借用两日。”

谢书蕴边说边解开玉佩，递向我的手心。

在玉佩即将触碰到我手指的那一刻，她松开了。玉佩断成了三截。

谢书蕴身体往后仰倒，跌坐在地上。

她扬起手，狠狠打在我的脸上。

“姐姐为何推我！玉佩碎了便碎了，你为何要动手伤人！”

谢书蕴眼眶发红。

我朝着谢书蕴的脸挥下去。

突然裴知渡扣住我的手腕，用力往后一推。

我狠狠地撞在木柱上。

裴知渡转过身，弯腰将谢书蕴扶起来，动作停顿了一下，转身看向我。

“谢书瑶，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我站稳身体，眼泪在眼里打转，我是让你失望了。

你教出来的字被你骂不堪入目，你说等我当上女官后娶我的誓言也作废了。

我忍住委屈，两眼汪汪的看向裴知渡。

“你以前教我，受了委屈要学会反抗，现在她打了我一巴掌，你拦着我反击，怎么又让你失望了？”

裴知渡皱起眉头，视线盯着我的脸颊。

“我亲眼看见你推倒蕴儿，她一时情急才动手。蕴儿说你平时在家中便处处针对她，如今她考上了女官，你嫉妒她的官位，连一块玉佩都要计较。”

“我已经向你承诺了，等蕴儿坐稳女官之位，我会亲自来提亲，你有我，蕴儿只能依靠女官之位了。”

谢书蕴扯住裴知渡的腰带，声音带着颤音。

“裴大人，别怪姐姐。姐姐自幼才学优于我，她总觉得女官属她。今日落榜，她心里难受。我都明白的。”

我将碎玉捡起，放在手帕里包好。

“这块玉佩是御赐之物，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。”

“裴首辅既然替她出头，那便赔偿吧。”

裴知渡从袖口掏出银票，抽出一张拍在旁边的木桌上。

“这里是一千两。谢书瑶，你为了模仿蕴儿的温婉行事，现在连这种斤斤计较的手段都用上了。你以为这样就能引人注意？”

我拿起银票转身就走。

裴知渡在身后喊我的名字，我没停下脚步，推开院门走了进去。

丫鬟初雪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一个册子。

“小姐，入宫的行装清点完毕了。内务府的管事说，明早辰时来接您。”

我坐回石凳上，拿起毛笔在册子上勾画。

“把那件红色宫装拿出来，那是进宫面圣的衣物，不可出岔子。”

突然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
谢书蕴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，托盘上放着一套绿色裙衫。

裴知渡跟在她身后。

谢书蕴将托盘放在石桌上，看了一眼初雪手里的账册。

“姐姐，这是我让绣娘新做的绿色裙衫，送给姐姐。我听父亲说，姐姐落榜后心情郁结，明日我要穿着官服进宫面圣，姐姐穿这件新衣服送我一程吧。”

我抬起头看着她：“出去。”

谢书蕴退后半步，撞在裴知渡的身上。

“姐姐还在生我的气吗？我知道姐姐没有考上女官，心里不好受。可是木已成舟，姐姐只能接受现实。这绿色裙衫颇配姐姐现在的处境，平淡安分才是极好的。”

裴知渡拿起托盘上的绿色裙衫，扔在我的手边。

“蕴儿一片好心，你别不识抬举。你现在连个官身都没有，多亏蕴儿求情这衣服你才穿得上。快换上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