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先生，签字慢走

难不难过？

我弯起嘴角，冲他笑了一下，笑得轻松又灿烂。

“祝沈先生和陈小姐百年好合，别再来烦我。”

推开车门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。
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才终于让嘴角垮下来。

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。

我掏出来看，是我小舅子发来的微信：姐，文件批了。下周一正式公示。

我盯着那行字，慢慢弯起嘴角。

云栖山庄。

两千三百万的房子，等着拆迁。

2

我叫林照，今年二十九岁，结婚五年，今天正式恢复单身。

回到家里，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四个草莓大福扔进了垃圾桶。

不是不爱吃了。是不想再吃沈知衍买的任何东西。

他以为买盒点心就能显得自己仁至义尽？还是觉得这样能减轻点他的负罪感？

客厅里还亮着暖**的灯，茶几上摆着我俩的合照。照片里他搂着我的肩，难得地笑了一下。那是结婚第一年去海边度假，他心情好，我缠着他拍了这张。

我把相框扣倒。

然后走进卧室，拉开衣柜，开始收拾他的东西。

西装、衬衫、领带、袖扣。一件件扯下来，扔进行李箱。

结婚五年，他的东西其实不多。大半时间在出差，偶尔回家也是睡书房。我一直骗自己他是工作忙，后来才明白，他只是不想和我睡一张床。

行李箱塞满的时候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不急不缓，是他一贯的节奏。

我打开门。

沈知衍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那份离婚协议，表情比刚才在车里更复杂。

“你怎么上来的？”

“刷卡。”他说，“我的门禁卡还没扔。”

我侧身让他进来。

他站在玄关，目光扫过客厅。倒扣的相框、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、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扔的草莓大福。

“你动作倒快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我靠在墙边，抱着手臂看他，“留着过年？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林照，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？”

我想了想，还真有。

“伊丽什么时候回国？”

他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，愣了一下才回答：“下个月。”

“婚礼呢？”

“十二月。”